高层包厢。
流云道场赵长老捻着长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那一声震地的巨响,那瞬间爆发的狂暴力量,绝非单一功法能解释!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锁住烟尘,试图捕捉一丝端倪。
黑虎帮的钱执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阴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孔羽最后站立的位置,仿佛要确认那小子最后到底做了什么。
商行东家嘴巴微张,连抚掌都忘了,喃喃道
“这…这是什么功夫?以力破巧?不对…这动静…”他身边的随从更是一脸骇然。
擂台上。
烟尘翻滚,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沉降。细小的碎石还在噼啪掉落。
柳轻烟依旧保持着前踏一步、左手按剑的姿势,如同凝固的雕像。
但她那双始终平静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掀起了波澜!
不是惊讶,而是惊怒!
她那凝聚了精气神、自信能一击定乾坤的“寸芒”剑气,在射入烟尘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阻滞!
就像高速飞行的利箭,撞上了一片极其粘稠的泥沼!
剑气并未被完全抵消,她能感觉到它依旧在向前穿刺,
但那股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锋锐感,被严重削弱了!
速度、力量、精准度,都在那片骤然爆发的混乱力场和碎石粉尘中大打折扣!
更让他心头震怒的是,孔羽这种近乎自残的反击方式!
这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的武技对决,更像是野兽临死前不顾一切的挣扎!
这玷污了她心中对剑道的纯粹追求!
柳轻烟搭在剑柄上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剑鞘口,那寸许寒芒吞吐不定,映照着他眼中冰冷的怒火。
烟尘之中。
孔羽单膝跪地,右腿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攒刺,从脚掌到膝盖再到腰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