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院子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药味。
与此同时,青锋演武场附近的“回春堂”内。
柳轻烟脸色苍白地靠在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上,下巴高高肿起,
一片骇人的青紫色,破坏了原本冷艳的线条,左臂被夹板固定吊在胸前。
一位气质沉稳、手法轻柔的女医师正小心翼翼地给她下巴涂抹着冰凉的药膏,动作格外仔细,似乎生怕留下疤痕。
“嘶……”
药膏的刺激让柳轻烟倒吸一口冷气,冷艳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尚未散去的茫然。
下巴传来的剧痛和肿胀感,以及手臂的束缚,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刚才擂台上那耻辱的一幕——被砸飞佩剑,被一脚撩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对方还是个身负重伤的无名小卒!
“轻烟,下颌骨有轻微骨裂,万幸没有错位太甚,静养半月,配合道馆的‘玉肌生颜膏’,当无大碍,不会留痕。
左臂尺骨裂痕,需固定一月。内腑震荡,需服汤药调理。”女医师语气沉稳,带着一丝安抚。
“半月?一月?”
柳轻烟的声音因为下巴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却透着刺骨的冰冷,“明天!我明天还要上场!”
女医师手一抖,差点把药膏打翻,阴着脸道
“轻烟,不要胡闹!骨伤未愈,强行运劲,轻则伤势加重,重则留下永久隐患,影响武道根基。
这下巴的伤更要紧,若是再受力,恐怕……”
“根基?容颜?”
柳轻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若不能一雪前耻,这些要来何用!”
她猛地看向垂手侍立在旁、满脸心疼和愤慨的几个青锋门女弟子,
“去!把库房里那瓶‘玉髓养颜丹’给我拿来!还有,告诉赵长老,我需要‘冰蚕雪玉膏’!”
女弟子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玉髓养颜丹和冰蚕雪玉膏都是门中极其珍贵的疗伤圣药,
尤其后者对肌肤修复有奇效,但药性同样霸道,强行催愈伤势对身体的负担极大,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