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羽不再看他,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引导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的金色暖流,
腿骨深处传来的煅烧痛楚依旧清晰,却已无法撼动他分毫。
静室里只剩下他悠长沉缓的呼吸声,以及那根新生的、在无声中变得更加强硬的腿骨深处,传来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细微嗡鸣。
时间在沉凝中滑向下午。
青锋演武场巨大的石阶前,人群比上午更加汹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带着血腥味的亢奋。
无数道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聚焦在天一武馆那个小小的角落。
孔羽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练功服。
他跟在刘镇山身后,一步步踏上通往擂台的台阶。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回响。
看台高层,磐石武馆的区域。
石重那如同山岩般的身影已经站起。
他脱掉了外罩的土黄色劲装外套,露出里面一件紧身的、如同岩石般灰褐色的无袖背心。
虬结如铁的臂膀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如同刀劈斧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面无表情,目光沉静地看着下方缓步登台的孔羽,转身出门。
钱执事坐在包厢里,阴鸷的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流云道场的赵长老捻着长须,目光复杂。
商行东家则抚着下巴,眼中充满了探究。
孔羽在擂台中央站定。
对面,石重也迈着沉稳如山岳的步伐,走到他对面三丈处站定。
两人身高相仿,但石重那宽厚的肩膀和虬结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比孔羽大了一圈,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裁判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声音比平时更加洪亮:
“正赛第三轮,十六进八!甲字场第一场!对阵双方——”
“磐石武馆,石重!”
“对阵——天一武馆,孔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