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侯爷远大抱负,想成为一代贤臣名将,可宁王心狠、靖王庸碌,皆非侯爷想辅佐之人。”
他猛地抬眼,眉头攒在一处拧成结。
终于,新起的一盏茶再次放在陆霄凛面前。
“苏小姐妄议储君,犯的便是谋逆之罪,本侯当即便能将你擒了压回昭狱。”
谁知,苏枕月却丝毫不惧,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盯着他。
“侯爷不会,因为我说的全是侯爷心中所想。”
“侯爷中毒已久,可膝下却有一子,您就是为了小世子也要博一博前程,这才迟迟不愿站队。”
这些都是她凭借着前世朝局猜测出的。
前世陆霄凛曾一度卧床不起,盛京曾传出他中毒之事,中毒七年,药石无医。
这样算来,想必这会儿陆霄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一心只想为小世子铺路。
她果然说中了,这番话一出,只见陆霄凛凌厉的剑风扑面而来,撩动她的半缕头发。
一根泛着寒芒冷意的匕首就这样抵在她脖颈间。
几根青丝飘零断落,漱落在地上。
陆霄凛此时像一只被挑衅了威严的雄狮,虎视眈眈地望着她:“本侯那天或许就该让你自行了断。”
他说的是苏枕月做戏自尽那日。
苏枕月微微后仰着,匕首贴近皮肤,已经划出一道红痕。
她用指尖抵上刀柄:“我若死了,对侯爷来说岂不可惜。”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要碰上彼此的鼻尖:“说来看看,如何可惜。”
苏枕月早有预料,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侯爷尽管放心,你手中亦有我的把柄,你的身体情况我不会说出去的。”
满京城知道她会武功的寥寥无几,陆霄凛是唯一一个。
这对她来说是个致命的威胁,若是不能将威胁彻底铲除,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化敌为友。
陆霄凛打开,眼中罕见地浮现出震惊之色。
若这是真的……
“本侯如何信你。”
苏枕月知道他上心了,于是勾了勾唇,“只待不久后的庆国大典,侯爷便可见分晓。”
“你想做什么?”
“小女……想同侯爷结盟。”
她忽来乍到,又脱去云麾将军的身份隐姓埋名,独自一人深陷在这高门大院之中。
经过上次一事,她意识到,若想成事,她在京城还需要一个得力的盟友。
这个盟友不仅要头脑聪明,身份也要足够强大。
更重要是的,这个盟友不能是宁王或靖王势力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