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稚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胳膊上的皮肤白皙嫩滑,没有烫伤,腿也是好的。
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她的致命伤,也不见了!
难道…她重生了?
“沅稚,怎么了?”皇后娘娘怀抱着小皇子,柔声道。
沅稚抬眸,对上皇后温婉的眼神,眼里带笑。
谁能想象得出,就是这么一副菩萨面容的皇后,竟过河拆桥将她卖入了那吃人的烟花柳巷,供一群猥琐有特殊癖好的人玩乐,令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沅稚一时又没控制好情绪,眼神里透露着凌厉。
皇后也瞧出不对,收起眼底的笑意,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她知道实情了?
这一夜,正是皇后卖她出宫的日子,也是皇上母妃的忌日。
因这一日,皇上宿在永宁宫为母妃悼念,皇后比较好动手。
看来,还来得及,沅稚心想着,莫名地有些兴奋,遂收起方才的凌厉,换上平时温顺的模样:“皇后娘娘,奴婢舍不得离开您和小皇子,有些失态,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的脸色好了些,眉梢爬上了喜悦:“你这丫头,从入了宫便跟了我,又为我做了许多,现已经平安生下了小皇子,你这么为本宫打算,本宫怎能不为你做打算呢,如今到了年龄,赚够了钱,出宫寻个好人家过日子吧,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上一世,也是同样的一番话,沅稚还感动的什么似的,眼泪汪汪地拽着皇后的手不舍离开。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皇后娘娘没有亏待过奴婢,奴婢心里不苦,甘之若饴。”
沅稚说着违心的话。
皇后哄睡了小皇子,唤下人将小皇子抱出去,她拉过沅稚的手:“唉,少了你,本宫的日子还不知道怎样呢,不过也不能挡着你过好日子。罢了,我们一同饮一杯,今夜,没有主子和丫鬟,只有姐妹。”
这话说得沅稚只觉得讽刺,不过是骗她喝下那杯有迷药的酒罢了,方便运送她出宫。
这是宫中惯用的技俩,只是前世沅稚对皇后百分百的信任,加上那番所谓的肺腑之言,沅稚自然不会怀疑。
重来一次,她当然不能喝下了。
沅稚看着皇后递给她的酒,没有接过来,忽地跪地哭起来:“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给您磕个头吧。”
皇后有些不耐烦,可为了不坏事,只得将戏演下去。
她先将两个酒杯放下,记好了位置后扶起沅稚,沅稚磕了头起身:“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后娘娘能否赏赐给奴婢个物件,留个念想。”
皇后看了眼时辰,有些心急,宫外接应的人已经候着了,可不答应沅稚的请求又显得不近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