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衡帝身披着一件明黄色中衣,脸色阴沉地端坐在殿中龙椅上。
他面前几步之遥,跪着一个身影,转过脸来,竟是前几日还疯癫不堪的易贵春。
如今她穿着整洁的粗布衣裳,头发也梳理成高髻,面上哪里还有之前的疯癫模样,只剩清醒。
而在易贵春右手边,从左至右地站着丽贵妃、温贵人还有一个穿着长衫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
想必,这人就是易家寻来的名医。
这阵仗水仙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只见困惑。
她上前盈盈拜倒,似有不解:“臣妾参见皇上。”
“不知皇上深夜急召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昭衡帝看到她因匆忙赶来而略显苍白的脸,以及那掩在薄披风下微隆的小腹,脸上的愠怒稍稍缓和了些许。
他忆起水仙之前因他不信她而伤心落泪的模样,心头涌起怜惜,语气也放软了些:
“起来吧,赐座。”
“谢皇上。”
水仙在银珠的搀扶下起身,在一旁的绣墩上落座。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跪在殿中的易贵春身上,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探寻:
“庶人易氏你的疯症,倒是来去自如。”
“说疯便疯,说好便好,真是令人称奇。”
果然,昭衡帝闻言,眉头再次拧起,看向易贵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但他并未立刻表态。
“贱婢!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模作样吗?!”
跪在地上的易贵春猛地抬起头,愤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委屈到了极点。
水仙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易氏,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
易贵春猛地转向昭衡帝,重重叩首,痛心疾首道:“皇上明鉴啊!臣妾冤枉!”
“臣妾之前的疯癫之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蓄意在臣妾的饮食中下毒所致!”
“下毒?”
昭衡帝的声音沉了下去,似是在质疑,“之前太医诊治,为何未曾查出?”
侍立一旁的那位名医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禀皇上。此毒罕见,源自一本极为偏门的古方残卷。”
“其症状与失心疯极为相似,若非精通此道,极难察觉。太医院诸位同僚未曾发现,并非失职,实乃此毒太过诡谲隐秘。”
水仙听到“偏门古方”四个字,右手不自觉地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