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所提之事皆为主母之权,可她如今…
看这屋中寒酸的摆件,院中开败了的海棠,连下人房的光景都比这好些。
姜绾勾唇:“前提是,今晚有一事,需要你们帮忙。”
当夜,掌灯时分。
家宴开始,贵客接连入府,偌大的将军府变得热闹起来。
顾玉容笑容满面,一手挽着宋子豫迎客,俨然一副主母之派。
觥筹交错间,宋子豫找到了饮酒的京兆尹,贺行云。
贺行云为人刚正,办案铁面无私,京中人尽知。
“什么?”
贺行云听完了宋子豫的话,幽幽道:“这么说来,当日你派兵是去迎接姜氏回府?”
同桌的宾客闻言,也撂下酒杯,望了过来。
失踪三年的姜绾回京,却与将军府的人在街巷中闹了冲突,他们也有所耳闻。
贺行云拧眉,目光如鹰般审视着宋子豫:“这不对吧,姜氏来报案时明明说遭遇了刺杀。”
宋子豫忙道:“那是姜氏误会,胡言乱语的,这是她的口供,您请看。”
顾玉容递上手书,趁机抹黑道:“姜姐姐在外多年,粗鄙不雅,请大人见谅。”
谁知贺行云刚接过纸笺,便眼神一亮,赞了句:“好字!”
然而越往下看,他眉头便蹙得越紧。
到最后,竟将信摔在桌上,沉声道:“你说这是姜氏本人所写?”
“我为官七载,办案无数,宋将军却与我耍这种小把戏,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宋子豫被问得一愣:“您此言何意?”
贺行云冷笑一声。
“这封信字迹清雅灵秀,非数年底蕴不可习得,这样风雅之人,又怎会错字频出,岂非自相矛盾?”
“这信有问题!姜氏人呢?”
顾玉容面色一白,想起被幽禁的姜绾,忙道:“大人,姐姐她…她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贺行云眯眸:“那我去见她就是,带路。”
一听要去姜绾的院子,顾玉容神色更慌张了。
然而贺行云身居要职,更是太子心腹,无人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