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此药,可以帮你骗过鹿鹤堂。”
姜绾将瓷瓶放入周氏手中,勾唇笑了笑。
回到行止院后,碧螺忍不住道:“夫人当真相信她,能帮您查到季夫人当年的事?”
“或许吧。鹿鹤堂若是不设防,也许她能打探到什么。”
姜绾道。
“但周氏两面三刀,为人不可靠。”
碧螺:“那您还要救她?”
“救她?”姜绾一笑。
她的药,可不是为了救人。
翌日。
连日奔波于军营和刑部的宋钰回府,刚一进门,就被元老夫人叫去了鹿鹤堂。
等回了行止院时,已过了一个时辰了。
姜绾正捧着本书卷,在廊下喝茶看书。
“母亲。”
宋钰上前,亲自为她斟了杯茶,笑着道:“孩儿今日从刑部回来,听说舅公查到了通达钱庄的交易记录,这月有人为宋家提了一万五千两现银,上头还有宋子豫的私印,于是刑部顺着追查了对方的身份。”
他说着,看了姜绾一眼:“您才怎么着?”
“那是一位走南闯北的商人,看姓氏,竟然很像东莱人氏。”
“陛下听说此事后大怒,怀疑宋家与东莱勾结,里应外合,一同策划了袭京之事,吩咐刑部将那商人的身份追查到底。”
姜绾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商人的身份是玲珑阁伪造的,查到最后也是门糊涂官司。
她不能捏造出宋子豫叛国的铁证,景元帝一怒之下会收回宋家的军权,甚至株连九族,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如今这样正好,只要景元帝起了疑心,宋子豫就不会有好下场。
姜绾,搁下茶盏,抬眸看向宋钰。
少年眉目清润,如璞玉浑金。
她问:“听说那日你坚持自守城门,你是怎么判断出东莱人的人数的?”
宋钰微愣,随即挠了挠头:“孩儿又不会卜算数术,哪里能判断敌方人数?只是看安阳郡主行为怪异,猜到她贪功冒进,于是想为她加把火罢了。”
“还好尚算幸运,守住了城门,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呢。”
他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