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先去提醒太子才是。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忽有丫鬟禀道:“承平将军府的姜夫人到了!”
郭婉秋诧异地抬起头。
那日去宫中拜见皇后娘娘,见皇后提起姜绾,语气担忧,她便说要请姜绾过府参加寿宴,还送去了帖子,本是逢场作戏,做个顺水人情,讨皇后欢心罢了。
毕竟将军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哪有人有心情赴宴?
可她没想到,姜绾竟真的来了。
月亮门外走进一女子,身着月牙凤尾罗裙,乌墨般的长发挽在脑后,双眸如秋水般明亮,薄施脂粉,却明艳照人。
分明梳着妇人发髻,却仙姿玉色,将一众少女比了下去。
唯有眼底那抹淡淡的清冷,透着沉静与疏冷,生出不可亵渎之感。
郭婉秋愣了愣。
她从前竟没注意到,姜绾的容貌这样出挑。
联想到太子那方帕子…她微微收紧了手指。
“姜妹妹!”
商氏见了姜绾,心中欢喜得很,上前亲切地挽住了她的手:“我还想过几日约你出门,没想到竟在这见到你了!”
“出了这样的事,阿汐和我都很担心你,又不好贸然上门。”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商姐姐莫忧虑,我一切都好。”姜绾四处望了望,“孙姐姐今日没来?”
商氏见她双颊红润,气色不错,才放下心来,低声答道:“东莱人袭京后,阿汐便被禁足房中了,听说是陛下的意思,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你别担心,她曾送信出来,说半月后解了禁足便没事了。”
“而且还有桩好消息,阿汐她…怀上了。”
商氏面露喜色,姜绾也跟着弯了弯唇。
想来是那日孙氏为了维护潘尚书,闯进正殿议论政事,景元帝小惩大诫,罚了她禁足。
比起担上受贿的罪名,禁足实在算不得什么。
商氏又看向她:“你也别着急,昨日夫君说,宋将军的事似乎有了转机,若能落个轻判,更不会牵连家人。”
姜绾笑着应了声,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端起茶盏,惬意地抿了口。
商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谁家夫君出事,做妻子不是心焦似火,四下求人,怎么姜绾半点不见忧心,反而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
她刚想开口,就见一小厮匆匆而来,走到郭婉秋旁边道:“小姐,太子殿下到了,眼下正在前院和阁老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