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嵘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一同觐见的还有季淮川。
季淮川似乎没想到姜绾也在,惊讶过一瞬后,又深深朝着她望了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还未等他有所表示,前头的季嵘突然在门槛处绊了一下,眼见要朝地上摔去。
季淮川眼疾手快,跨上前稳住了他的身形,这才不至于在御前失礼。
“请陛下恕罪,家父最近身体不适,时常会心神恍惚。”
景元帝看了眼,果然,季嵘的目光微微泛着呆滞,看着不大对劲。
他问了几句案情相关之事,季嵘也答得很模糊,说到后来,甚至有些颠三倒四。
“有病就尽早医治,如此神魂不定,怎么为朝廷办案?”景元帝斥了句。
一提到“办案”二字,季嵘却突然精神起来。
“办案,对,我要办案。”
他不等景元帝发话,竟自行站了起来,环视了大殿一圈,目光落在了姜绾身上,指着她道。
“是她,都是姜氏做的,她是凶手!”
他说着,神色渐渐癫狂起来,快步走向姜绾。
“姜氏,你还不认罪!客商是害死的,虎符是你交易的,你该死,你该死!”
如此异常的举动,惊诧了殿中一众人。
季淮川也吓坏了。
这几日在家中时,季嵘已经慢慢呈现了异常,譬如经常神不守舍,精神恍惚,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奇怪的话。
王氏很害怕,也顾不上和他置气了,前后请了三四个大夫来瞧,却诊不出什么,只说他是劳累过度。
除此之外,一切倒还正常,季嵘仍旧每日到刑部当差。
没想到今日在御前,竟然会突然失控起来。
季淮川大步上前,将冲动的季嵘压制住,急声道:“父亲,父亲!您冷静一下!”
可不管他怎么呼唤,季嵘仍旧死死盯着姜绾,眸中透着的恨意无比真切,仿佛对方是他天大的仇人一样。
宋子豫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也很震撼。
季嵘这个舅舅不是很疼姜绾的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陛下。”姜绾突然开口了。
她抿着唇,仿佛也被季嵘的举动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