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
“让赵管家盯着点,别闹出人命。”
这么轻易地死了,是便宜了她。
当夜,主院那头就匆匆去请了大夫,说是宋子豫一怒之下,将花瓶砸在了顾玉容额头上,头破血流。
若不是赵管家听见动静,上前将人拉住,恐怕要闹出大事。
虽然命保住了,但顾玉容脸上的口子很深,疤痕是很难消除了。
姜绾听了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子豫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会轻易放过顾玉容,必定还有的闹。
前世自己被幽禁,折磨多年。
如今顾玉容才落魄几个月,这点时日,怎么够?
眼下她更担心的,是季嵘的消息。
她派碧螺去打探,一旦宫中有了动静,立即来报。
翌日,碧螺果然带回了消息。
这几日间,景元帝派了多名太医为季嵘诊病,得到的结果是,季嵘是患了癔症,才会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全然不曾提起关于苗疆的字眼。
姜绾讪笑一声。
与她预想的一样,景元帝未必不知道有人动用了禁术,却打算一手遮掩此事。
她突然生出个念头。
景元帝如此纵容,甚至半点调查的意思都没有,会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背后动手的人是谁呢?
季嵘是堂堂刑部侍郎,大雍的肱股之臣。
景元帝却视而不见,甚至能容忍此人操控大臣,惑乱朝纲。
姜绾眉心一蹙,五指微微收紧。
与此相比,自己一桩婚事的分量,更是不值一提。
景元帝就算知道当年先皇的赐婚有内情,也不会冒着重掀苗疆旧事的风险,为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