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忽而挑唇一笑。
“本宫怎么不记得,说过这话?”
姜绾愣了愣。
只见裴玄把玩着酒盏,漫不经心道:“宋子豫梳庸蠢钝,不堪为一军主将,这样庸碌之人,留着有何用?”
姜绾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前不知是谁,言辞冷冽,半带威胁地警告她,不许对宋子豫出手。
如今,怎么全然变了副面孔?
裴玄抿了口酒,又道:“还有元氏,她在京城行苗疆异术,罪不可恕,同样留不得…”
姜绾眉头皱得更紧。
裴玄果然洞悉了鹿鹤堂的秘密,也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殿下一向厌恶宅中内斗,如今不拦我?”
“为何要拦?这不是宅中内斗,而是替朝廷除害,”
裴玄望向她,懒洋洋一笑。
“你做得很好。”
姜绾拧眉看他。
裴玄又道:“如若有困难,本宫可以帮你。”
姜绾:“”
她转身推了推裴棠:“你皇兄醉了,给他上碗醒酒茶来。”
裴玄轻笑一声。
没再多言。
是不是醉话,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醉了?”裴棠疑惑地看过来,眼睛在二人身上滴溜溜转着。
阿兄与姜姐姐并肩而坐,两张清绝容颜,般配极了。
…若是姜绾能做她的皇嫂,该有多好。
裴棠刚生出这念头,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看来不仅阿兄醉了,她也醉了。
高台上,景元帝兴致正浓,提着酒杯,赏赐上半年朝廷中的有功之臣。
景元帝接连点了几人,恩赏过后,将目光投向了宋家坐席。
元氏私下做的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