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一尊三足药鼎被数位壮汉抬进院子,放下的时候地面都轻轻颤抖。
陈元阳熟稔地操作起来,添火、暖炉、熬制药液、打磨粉末
一套程序下来,流畅而迅捷。
“你这是做什么?”
李画眉好奇地问。
陈元阳正往药鼎里添着各式各样的药材,闻言头也没抬:
“习武之涯如逆水行舟,光靠自身是远远不够的。
让你赤足扎马步,是为了与大地阴脉相连。
借助天地之势,而丹药则是捷径,通俗说法就是给这趟水路修闸坝、建大船的。
寻常练家子没有过人天赋和体质,就得一步一脚印,慢慢地扎实基础。
你是九阴之体,则不必如此。”
他拍打着药鼎,原本青灰色的鼎壁亮起,瞬间泛起淡淡红芒。
“其他人锻体三年,才能打通的阴跷脉。
你借地势半宿,便能摸到门路。
但九阴之体进展过快,经脉里淤积的寒毒,会像河底的淤泥存在危害。
不借助外力,难以清理干净,迟早要溃堤。”
李画眉赤脚站在青石板上,听着药鼎里咕嘟冒泡的轻响。
鼻尖轻动,钻进一缕清苦中带着甜润的香气。
“所以你这是在——炼丹?”
陈元阳默默颔首,她满脸吃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年纪轻轻,掌握那么多能力,居然还是一位丹师?
丹师能够凝练药性,炼制丹药有独特的药效加持。
丹师出品,对武者有益,对普通人更存在莫大好处。
所以每一位丹师都地位超然,身价不菲,鲜少愿意坐镇家族。
毕竟很少有丹师愿意抛弃自由,甘于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