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意拼命搜刮着脑海中关于孟奚洲的所有记忆,试图模仿她那能把人气死的犀利口吻。
然而,可话到了嗓子眼,孟南意却发现除了干巴巴的装可怜外什么也没有,又不甘心地咽了回去。
孟钦瑞倒是毫无压力地开口解释到:“关小公爷说笑了!这当然是小女孟奚洲,如假包换的侯府大小姐!”
他甚至觉得有些心疼这个女儿了。
上次被太子殿下认错,如今又被关子义当众质疑身份……这些人眼睛都长歪了吗?连个人都认不清!
关子义原本只是抱着一种开玩笑般的试探心态。
他想,也许这只是孟奚洲设计好的、捉弄他的一环?毕竟她昨日特意邀他来府上,今天这变戏法和新妆容,还有这反常的沉默,说不定都是铺垫的一部分?
然而,当他的疑问抛出,回应的却是孟钦瑞,而那个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孟奚洲”,身影里透出的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难堪。
……难堪?
当关子义清晰地捕捉到这个情绪时,觉得一分里面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孟奚洲的字典里,怎么会有“难堪”这种词?
即便有,她也绝不会默默承受,而是让带给她难堪的人立即比她难堪百倍。
太奇怪了!太不对劲了!
关子义难得地敛去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孟南意听到父亲的证明,心头刚稍稍松懈半分,却迟迟等不到关子义的回应。
那沉默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让她坐立难安。
他到底信不信?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怀里的暖手炉明明还散发着温热,孟南意却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办?母亲还在禁足!她孤立无援!如果身份在此时此地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太子妃的梦……是不是就要碎了?
都怪母亲!为什么要让她独自面对这些豺狼虎豹?
换命是母亲的主意,她既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就不要把她推上这条绝路啊!这算什么母亲?!太不负责任了!还有没有良心?!
孟南意心乱如麻,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崩溃。
她强迫自己冷静,无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了!
正当她想抬起头看向关子义,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就是孟奚洲时,却听赵珩拍桌与关子义呛声到:“关小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关子义,打抱不平到。
孟南意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