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表妹的福,住得很好。”青慈阳笑得浅淡,“我自小就住在竹笑园,院内角角落落都是回忆。况且去老太太院里很方便。”
杨苒苒唇角微抽。
青慈阳精准地猜中了她在担忧什么。
顺带提醒她,她青慈阳才是那个出生就住在将军府中,代替她当嫡小姐的人。
“老太太性子寡淡,我在府中这么些年才勉强得了老太太几分看重。”杨苒苒似笑非笑,“阿阳姐姐才回府,与其在老太太跟前抓乖弄俏,不如多费些力气把自己院中人管好,也免得姑母操心。”
“我院中的事就不劳表妹操心了。”青慈阳说完,又加快了脚步,根本没有要与杨苒苒同行的意思。
杨苒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小姐,这青慈阳也太不把您放在眼中了。”杨苒苒身边的丫鬟山橘很是不平。
杨苒苒停住脚步,转身朝扶华院的方向走去。
“真是不知死活。”她的脸上狠厉尽显,那股乖巧早已消失,忍不住嗤笑一声,心中又起了一计,“去姑母那儿,我有要事和她商量。”
青慈阳听力极佳,自然是把这话听进了耳中。
她唇角勾起,又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前一世的自己竟被这种愚蠢的人欺负得体无完肤,真是可笑可悲。
……
当日下午,杨苒苒果真派人送来了一匣子的玉器。
有钗环耳坠,也有镇纸把玩。
每一样的玉质都是上乘,随意一件都能够得平人们年的吃穿用度。
而在杨苒苒眼中,只是将平时看不入眼的东西随意送了人。
衔芝将今日一切都看在了眼中,想了想才道:“大小姐可要将这些东西还回去?”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衔芝在老太太屋里当了多年的大丫鬟,自然能明了。
堂堂一品大将军府嫡女回府,不仅安排了最偏僻的院子,当家主母连银钱用度也不拨。整个竹笑园看着大,却透着简陋,哪里像是官家贵女的闺房?
衔芝也认为青慈阳不是那见识短浅之人……
青慈阳将匣子合拢,“为何要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