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安老太太含笑点头:“老身有福,孙辈皆好。出息与否尚在其次,持身清正果毅,方是我青家家风。”
这位随夫征战沙场的一品诰命难得露面,众夫人对她都是尊重有加。
听安老太太这么一提,众人又把青慈阳拿出来夸了一遍。
“听闻青小姐归府那日救驾有功,深得皇后娘娘青眼,浴佛节亦随驾同行呢。”
一些家世较低的夫人们无法参加浴佛节,自是不知晓这件事。
那些有身份有人脉的夫人,虽没亲自到场一见,但还是听到了些风声。
“何止,”有消息灵通的夫人压低声音,“听说还替娘娘查清了节上变故……”
安老太太立刻轻咳一声打断:“小女儿家略尽本分罢了,不足挂齿。”
这件事涉及颇深,怕被有心者利用,安老太太点到即止。
再者说顺怡皇后也将受伤之事瞒得很好,自然是不愿让外人知晓其中细节的。
众人虽意犹未尽,却已将青慈阳捧至话题中心,
杨氏和杨苒苒被完全冷落在一旁。
“今日怎不见青小姐?”终于有夫人问起。
聊了这么久,话题中心的主角还没得以一见。
杨氏心念一动,忙接话:“这孩子身子弱,前两日受了风寒,正歇着呢。”
她绝口不提长辈特许,话里话外倒显得青慈阳恃宠而骄,不屑与众人周旋。
当着杨氏和安老太太的面,夫人们虽不好发作,脸色已见悻悻。
杨氏又忙将话题引至杨苒苒身上。
“苒苒年前绣了几方帕子,饭后园中有小戏,权当给夫人们做彩头。”
夫人们又叽叽喳喳谈论起杨苒苒的绣工来。
安老太太瞥了杨氏一眼,目光深沉。
“杨姑娘身上这件衣裙可真是别致,可也是自己绣的?”有人问。
“是,”杨苒苒轻轻福身,那裙角的海棠花随着她的动作摆动,似随风摇动,影影绰绰,像真的有香气袭来,“这料子难得,苒苒不敢假手旁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眼尖的夫人看出来,“这是最近时兴的彩晕锦吧?”
杨氏笑着点头,“是我娘家那边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