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马车上再无他人,青慈阳才谨慎地走出来。
她深知自己有伤在身,又无武艺傍身,潜入宅院无异于自投罗网。但线索就在眼前,她不能空手而归。
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马车上,她迅速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无人后,攀上了那辆番邦马车。
这顶马车比她的县主车驾更为宽敞奢华,别说坐六个舞女绰绰有余,中间竟还置有一张小案几,四周坐凳下皆是隐蔽的储物暗格。
青慈阳心中暗忖,番邦是九年前被父亲青宏义率军平定,年年进贡,姿态都十分恭顺,想必正是这份恭顺麻痹了众人,上一世才没有盘查出什么异常。
青慈阳不敢耽搁,在车厢内壁、坐垫、暗格处摸索敲打,指尖触及坐垫与暗格夹缝处时,一丝微不可察的触感传来,她手指小心探入,指尖一勾,勾出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是一把极其精巧的短刃。
这短刃薄如柳叶,入手极轻,也不知使了什么机关巧术,刀柄藏有的机括,只需轻轻一按,锋利的刀刃就瞬间缩回,变成一枚可随意佩戴于腰间或发间的华美饰物。
青慈阳刚想将其收入袖中,突然感觉马车一晃。
有人上来了!
青慈阳一惊,千钧一发之际,慌忙掀开身下坐凳的暗格盖板,矮身躲了进去。
帘子落下,黑暗中,青慈阳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屏息凝神。
只上来了一人,那人气息沉稳,脚步也极轻,悄无声息进来,在马车中寻找着什么。
青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短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莫非是来寻这凶器的?
她心中哀叹,自己的运气不会差到如此地步吧?
忽地,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青慈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对方停在暗格上方。
应该是在翻找她头顶的位置。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脚步渐渐移向车帘方向。接着,是车帘落下的细微声响。
四下重新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