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狠狠一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
青慈阳猛地转身,警惕看向门口逆光而立的人影。
屋内光线昏暗,烛火在角落跳跃,将陈康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
但青慈阳却清晰地感觉到,陈康那双黯淡了无生气的眼睛,此刻正穿透昏暗,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那目光阴冷、湿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正悄然无声地将她缠绕包裹。
仿佛被毒蛇盯上,阴湿而窒息。
“陈大公子,”青慈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私闯女眷歇息之处,口出妄言,这是何意?”
陈康短促地笑了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别装了,我知道你已不是原来的青慈阳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有些过分的熟络。
陈康走近,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另一半隐匿在了暗处。
“巧了,”陈康的嘴角在光影交错处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眼神幽深如古井,“我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他几乎与青慈阳只有一步之遥,药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重生。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青慈阳脑海中炸开!青慈阳大惊,她瞳孔骤缩,只一瞬,拔下头上发簪就朝陈康的脖颈刺去。
寒光闪烁,带着决绝的杀意。
陈康却躲也不躲,只是被青慈阳这突然的冲力撞得向后踉跄,“砰”地一声闷响,瘦削凸起的脊骨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门板上。
发簪的前段,尖利危险,距离他惨白泛着青色血管的脖颈只有不到一根发丝的空隙。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陈康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微微侧过头,仔细地看着青慈阳的脸,倏地笑了。
“重活一世,你倒是精明了许多。”陈康轻咳一声,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喟叹和嘲弄。
“可还是那般,狠劲不足,优柔寡断。”
话音未落,话音未落冰凉的手指犹如毒蛇般缠上了青慈阳的侧脸。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