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丫鬟大张旗鼓来报,说在后院听得有人呼救。
她当时心中暗喜,以为计划顺利,立刻故作焦急地引着众人前来“捉奸”。青璞瑜听闻妹妹出事,心急如焚也要跟来,却被杨氏以“后院阴私,男儿不便”为由强硬拦下。
一旁的于氏听了却是心中一动,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表小姐杨苒苒,素来就不是个安分的,此刻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不动声色,悄悄吩咐身边的心腹嬷嬷去寻吴章然。
吴章然脑子活泛,听得母亲如此,立刻找了个近路。
他不知母亲起了要他与青慈阳相看之意,而是想到青慈阳数次为祖母施针治病,效果显著,于情于理都该照拂一二。
方才宴会上,青小姐似乎脸色不大好,晕晕沉沉被人扶走了,也不知眼下如何……
刚想到这里,他抄近路刚绕到院侧的回廊,就见青慈阳从一间厢房内退出来,反手轻轻掩上了门。
吴章然心中讶异,下意识闪身躲进了廊柱的阴影里。
一个圆脸小丫头急匆匆从另一头跑来,见到青慈阳好端端站在门口,明显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簪蕊扑上前,声音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拉着青慈阳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丝。
“我当然没事,”青慈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谁亲手种下的恶因,今日便由谁来品尝这苦果。”
簪蕊心领神会,凑近压低声音,带着惊疑,“是表小姐?”
青慈阳微微颔首,眼底一片霜寒,“想毁我清白,我便将这份厚礼,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她三言两语,将今日之事告知簪蕊。
簪蕊素来聪慧,知晓其中关节也好做事。
簪蕊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若是小姐今日没有准备,就遭了他们的道了!”她后怕地攥紧了拳头,随即涌上怒意,“就该让她自食其果!这样还便宜她了!”
青慈阳看着簪蕊气鼓鼓的样子,反倒笑了,“何必为了一条咬人的疯狗,反去咬它一口?平白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当。”
她做了太久的孤魂野鬼,看尽了人间冷暖,心湖早已波澜不惊。
她无意主动招惹是非,却也绝不怕麻烦找上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有手段护自己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