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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湖小筑对面,一座更为雅致的酒楼二层,雕花木窗被悄然推开。
葛氏正坐在其间,脸色铁青。
保养得当的手死死捏住手中锦帕,几乎要将丝线生生扯断。
面前精致的茶点纹丝未动,只有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映着她眼中翻腾的怒火。
今日一早,她收到一封密信。
——“令郎今日未时,城外临湖小筑,私会杨氏女。”
葛氏当时便气得眼前发黑,几乎呕出血来!
她怒不可遏,但怕贸然阻止,会叫顾砚声再起反抗之心,于是她只好强忍下来,悄然尾随。
果然……果然!
顾砚声进去一炷香时间,一个戴着素色帷帽,身型窈窕的女子,鬼鬼祟祟从侧门而出,闪身上了一旁不起眼的小轿。
那身影,那走路的姿态,就是化成灰葛氏也能认得。
就是那阴魂不散的杨苒苒!
“这个下贱的狐媚子!”葛氏猛地一拍檀木桌面,震得杯盏叮当作响,茶水四溅。
“此前勾得我家声儿差点绝食而亡,如今竟还不死心!该死!该死!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她心中早已盘算好了。
那罗家二小姐,她亲自看过,端的是花容月貌,身材纤秾合度,性情又温柔贤惠。
她的儿子她自己清楚,耳根子最软,心肠也软,最是怜香惜玉之人。有这样一个出身高贵、品貌俱佳的美人儿朝夕相伴,何愁一个小小杨苒苒?
男人,本就如此。
此前儿子那般要死要活,不过是初尝云雨,没见过多少好的,这才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如今杨苒苒又来勾他!
葛氏将一个茶盏狠狠摔碎在地,“既然她这样不知死活,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