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台上的舞姬乐师们花容失色,惊叫连连,如受惊的鸟雀般四散奔逃。
杯盘碗盏被撞翻在地,碎裂声、尖叫声、箭矢钉入木柱墙壁的“咄咄”声交织成一片。
林九卿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当他听到青慈阳的警告,惊骇地抬眼时,一支锋利箭簇已直逼他胸前。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绯红的身影横掠而至,玄色弯刀划出弧光。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箭矢被段泽时精准地格挡开去,擦着林九卿的衣襟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屏风,尾羽犹自震颤不休。
“蹲下!”段泽时厉喝,瞬间刺穿了林九卿的惊惶。
段泽时这才如梦初醒,冷汗瞬间浸透内衫,慌忙学着青慈阳的样子,迅速地蹲伏下来,身体紧紧贴着桌腿,心脏狂跳如鼓。
桌案下,青慈阳并未因暂时的安全而松懈。
她侧耳凝神,在一片嘈杂中精准地捕捉着箭矢发射源头的细微异动。
那并非来自窗户,而是更近、更隐蔽的方位。
她猛地指向东侧那片被厚重帷幕和阴影笼罩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段泽时,那边!”
段泽时似乎与她心意相通,无需更多言语,他眼中寒光暴涨,足尖一点,整个人如蓄势已久的猎豹般俯身疾冲,几乎是呼吸之间,他已鬼魅般切入那片阴暗角落。
“呃!”一声闷哼。
冰冷的弯刀刃锋,带着森然杀气,稳稳地贴在了角落里一个潜伏者的脖颈上,锋锐的凉意刺得那人皮肤瞬间绷紧。
“都……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双手颤抖着高举过头,踉跄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现身,仿佛连锁反应,又有数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被数名身手矫健的军士用刀架着脖子,从大厅不同的隐蔽处推搡了出来。
执刀者正是段泽时身边那几名亲卫。
而行刺之人只有八人。
且身上都负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