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慈阳目光陡然锐利,瞬间锁定了林九卿:“你告诉宋锦安昨夜之事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周身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压力。
林九卿被她骤变的语气和凌厉眼神慑得一怔,茫然地点点头:“是……是啊,这……有何不妥吗?”
他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青慈阳看向段泽时,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
无需言语,两人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眼中那震惊与了然。
昨夜熊健消息走漏的关键,或许就在于此。
若宋锦安真有问题,林九卿这无意中的安慰,无异于将关键消息拱手相送,难怪对方能精准设伏。
青慈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质问,眼神复杂地看了林九卿一眼,那目光里有失望,有无奈,更有一丝心灰意冷。
但事情还未查明,多说无益。
她倏然站起身,声音带着疲惫和疏离:“无事。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阿……阿阳!”林九卿见她神情不对,心中大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住她的衣袖解释清楚。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青慈阳的衣袖分毫,一道身影便骤然横亘在他与青慈阳之间,一个冰冷的物件猛地打开了他的手。
是段泽时的刀柄。
林九卿觉得手背发麻。
“呃!”林九卿痛哼一声,手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他惊怒交加地抬头,正对上段泽时那双阴鸷冰冷、翻涌着骇人寒意的眼眸。
段泽时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幽冷:“林医官,你这是要做什么?”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冰冷的警告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青慈阳并未回头,自顾自上楼回房,对大堂内的一切似乎毫不关心。
林九卿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手背处被刀柄磕中的麻痛感尚未消退,但更尖锐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