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蓝玉则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含笑吃下,眉眼间满是娇羞与依赖。
郎情妾意,好一幅神仙眷侣的画卷。
华玉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燕城。”
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亭中的旖旎。
燕城闻声回头,看清来人是华玉安时,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化作了冰冷的厌烦与不耐。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华蓝玉也受惊般地站起身,怯生生地唤道,“姐姐……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可大好了?”
华玉安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只是死死地盯着燕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母亲的玉髓呢?”
燕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还当是什么事。一件破东西,值得你三番五次地跑来?”
“那不是破东西!”华玉安的声音骤然拔高,眼底的冰层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透出滔天的怒火,“那是我的!你答应过会还给我!”
“姐姐,你别生气……”华蓝玉连忙上前,作势要拉她的手,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燕哥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怕你见了伤心。玉髓我们已经好好收起来了,断不会弄丢的。”
“你们?”华玉安冷冷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如刀,剐在华蓝玉的脸上,“这件东西,与你何干?你也配碰它?”
华蓝玉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泫然欲泣地望向燕城,“燕哥哥……”
“华玉安,你够了!”燕城猛地起身,将华蓝玉护在身后,怒视着她,“你发什么疯!玉儿好心劝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就是一块玉吗?我回头让人给你送去便是,现在,立刻给我离开!”
“我现在就要。”
华玉安寸步不让,她的尊严可以被践踏,但母亲的遗物,绝不容许再被他们玷污。
华蓝玉躲在燕城身后,悄悄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却精准地往华玉安的心口上捅刀子,“姐姐,你别逼燕哥哥了……”
“闭嘴!”华玉安厉声喝断她。
就在这时,华蓝玉像是被她这一声呵斥吓到,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竟直直地朝着湖边倒去!
“玉儿!”燕城大惊失色。
华蓝玉在倒向湖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算准了,只要自己“不慎”落水,所有的错就都会是华玉安的。
可她没算到,湖边的青苔湿滑无比。
她原本只想做个样子,脚下却实实在在地一滑——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