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的年纪,被人牙子带去只能做力活,她在府中清闲惯了,去了那些地方,几乎没有生路。
“夫人,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到后面,周嬷嬷甚至都不自称奴婢了。
可邓氏没有注意到。
她心里并非直接舍弃了周嬷嬷,而是想先做做样子,让人牙子将人先带去,而后她再将人买回来。
之后若是二房这边问起,她随便找个由头说自己不习惯周嬷嬷不在身边服侍就行了。
她相信周嬷嬷能明白的。
然而周嬷嬷惊慌之下,哪里能细想到这么多?
眼看自己被主子舍弃,方才的恨意涌现,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夫人如此不顾念主仆情分,她何必为她周全?
于是,周嬷嬷不再求饶了,她站了起来。
在邓氏错愕的眼神中,她面无表情转向郑鼎,开口道:“二老爷,奴婢有事要报!”
“你还想说什么?”郑鼎很不耐烦。
邓氏却是心里一慌。
“周嬷嬷,你要干什么!?”
然而周嬷嬷根本不看她,开口就将邓氏要她用掩簪嫁祸琉筝,借此威胁琉筝为沈听澜说话的事,一股脑子全说了出来。
邓氏气得脸皮都在发抖。
“贱婢!你这个贱婢!”
她本来还可以解释一番,可她气急了,什么解释都想不起来,只想着把周嬷嬷弄死。
“来人!将这老刁奴拖出去,给我打死!!”
邓氏院子里的小厮立刻就要上前将周嬷嬷拖出去。
“住手!”
元氏几步上前,看向周嬷嬷:“你所言属实?若是属实,我可以保你一命,还给你银子,让你告老还乡。”
周嬷嬷怕死,更怕被人牙子带去做苦力。
她当即说出更多的细节。
“知道您要请阮将军来做客,奴婢一早就在角门等着她,就为了大夫人能跟你们偶遇……”
她再次转向郑鼎:“老爷!我真的没有偷东西!这东西,本就是大夫人交到我手上,让我栽赃阮将军的!只是我于心不忍,最后没有动手,那掩簪才到了我的房里。”
她很聪明,没有反驳陈宥的话,更没有承认自己其实已经动手了。
因为她猜到,那掩簪,大概率就是阮琉筝让陈宥放到她房里去的。
“长嫂……你怎么……怎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