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小药童不要出声,自己过去看赵明澜。
小小的孩子躺着,两条眉毛皱着,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
已经皱成了包子脸,瞧着委屈又可怜。
他想拿帕子给赵明澜擦眼泪,摸了下没摸到,又想起帕子已经给了姚兰枝了。
秦时阙难得有点窘,先在旁边的小水盆里净了手,又洗了干净手巾,想给赵明澜擦的时候,还觉得那手巾不够柔软。
于是,手巾被丢回了盆里,秦时阙指腹小心地替赵明澜揩去了泪水。
小孩儿的脸颊软得很,豆腐似的。
秦时阙爱怜地摸了摸。
其实他挺讨厌孩子的,准确来说,宁王在战场上呆久了,所以身上自带杀伐气,可止小儿夜啼。
因为每次孩子见到他就哭,秦时阙被哭得头疼。
久而久之,就对小孩儿敬而远之了。
赵明澜是第一个不怕他的小孩儿。
他娘大概也是第一个不怕他的女子。
这一对母子神奇得很,秦时阙微微弯唇,然后,笑容一僵。
睡梦中的赵明澜不踏实,小手挥舞着,抓住了秦时阙的手。
他的手太小了,只抓住了秦时阙一个尾指。
小手就这么攥着,格外的依恋。
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爹爹。”
秦时阙怔了一瞬,意识到小孩儿睡迷糊了。
也幸好姚兰枝不在,不然得以为他故意占便宜呢。
秦时阙想松开手,省得赵明澜再喊出什么石破天惊的。
就听赵明澜啜泣的声音响起。
哪怕在梦里,也委屈得很。
“不走,爹爹……”
孩子声音没落,门口脚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