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平再不敢说别的。
“……我觉得,府衙做得很公道!”
这话,赵利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而地上的赵林舟,已然目眦欲裂。
一百大板,那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他恨得慌,但才挣扎了一下,就挨了官差们好几脚。
“给我老实点!”
官差们也特别憎恶这个贼人,害他们深夜在外奔波就算了,还要陷害姚兰枝。
姚兰枝是谁,那可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群人都感激得很,于是怨气就都发泄到了赵林舟的身上。
姚兰枝冷眼看着,赵利平虽然着急上火,却也不敢再求情。
他还怎么求?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赵林舟的命!
“打完板子,就不必坐牢了吧?安平侯府心善,贺儿又才当了侯爷,不可造孽。”
姚兰枝听出他的意思,心中记下了这笔账。
鲁岳点头:“按着兵马司的章程,打完一百大板,不必再收监。”
他说着,又带出点给姚兰枝撑腰的意思:“当然,柔嘉夫人是苦主,您要再告,我们立刻就收。”
只要姚兰枝一句话,立马就办好。
姚兰枝听出他的意思,感激一笑:“府衙很是公允,多谢鲁大人。”
见姚兰枝不再揪着不放,赵利平顿时松了口气。
赵林舟已经被抬到了院子中间,摁住了。
板子沉闷入肉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这夜里格外清晰。
赵利平悄悄去吩咐人找大夫,回来后,就看到赵林舟沿着衣服渗出来的血。
他心疼得很,哪怕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再看姚兰枝,却见她目光一眨不眨。
面无表情地盯着赵林舟!
姚兰枝就这样看着。
看着那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赵林舟的身上。
官差们都没有收着力气,所以不多时,鲜血便浸湿了衣服。
那样的红。
姚兰枝无声地想,原来赵林舟的血也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