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她骤然回头。
却跟一双眼睛对上。
清洌得像是雪山流下的水,是玉盘里的昆山玉碎。
男人在这一地鲜血猩红里,像是半点尘埃都不染。
甚至还能调侃一句:“看来,我来得不巧。”
他问:“耽误你杀人了?”
看到秦时阙的那一瞬,姚兰枝第一反应便是——
晦气。
她掐着掌心的动作紧了紧,痛楚让她的神智清明几分。
“王爷夤夜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栽赃我?”
她张口就是一顶帽子,倒是秦时阙看了看她,又指了指地上无法忽略的尸身。
“原来柔嘉夫人管这个叫栽赃啊?”
尸首就躺着呢,带着死不瞑目的劲儿。
不是姚兰枝杀的,难道是他吗?
秦时阙啧啧两声,问:“我好怕啊,撞见这种命案现场,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嘴里说着怕,表情倒是截然不同的戏谑。
姚兰枝反问:“宁王不会抓我见官吧?”
秦时阙挑眉笑:“怎么会呢,本王可是好人。”
姚兰枝:“我也是好人。”
她话里顺着秦时阙走,一双眼睛倒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对方。
这样昏沉的夜色里,她的眼睛像是一颗宝石。
璀璨得很,夜色也压不住。
当然,眼底的冷意也压不住。
秦时却看得有意思,推着素舆走近了她。
姚兰枝浑身都绷紧了,虽然没动,但手指已经抓住了后腰的匕首。
那是她出门时带的,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