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快,快给她看看!”
那“张太医”也被这阵仗弄得一愣,正要上前,却见沈琉璃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毒……有毒……”她一边咳,一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身上有毒!”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那“张太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君北玄在她脑中冷笑:“说下去,继续攻心,他已经乱了。”
沈琉璃得了指令,演得更加卖力,她颤抖地指着“张太医”,对柳氏哭喊道:“母亲,咳咳……他的手,我闻到了,是硫磺和乌头的味道,就跟我母亲当年养的那只猫,中的毒一模一样!”
这番话,完全是她根据君北玄的提示,胡编乱造的。
可听在那心虚的“张太医”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硫磺、乌头,这些都是他药箱里常备的“猛料”,这个深闺大小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她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你……你胡说八道!”“张太医”方寸大乱,下意识地反驳。
“我胡说?”沈琉璃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哭声更大了,“那你敢不敢让我父亲来对质,你敢不敢把药箱打开让大家看一下。母亲你为何要找一个凶手来给我看病,难道你也要像对那只猫一样,对我……”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向了柳氏!
构陷即将出嫁的太子妃,甚至有“谋害”之嫌!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足以压垮整个沈家!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柳氏也彻底慌了神,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出简单的“诊脉”,竟会演变成一桩“投毒”大案!
她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继女,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这么心机深沉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捂住沈琉璃的嘴,将这场闹剧强行压下去。
然而,沈琉璃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猛地一推柳氏,对着早已候在门外的春桃,用响彻整个院落的声音,厉声喊道:
“春桃!快!快去请父亲大人过来!就说母亲请来的‘神医’,要……要害死我!”
她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彻底击溃了那个假太医最后的心理防线。
眼见事情败露,甚至要惊动当家老爷,他哪里还敢停留?他惊恐地怪叫一声,推开众人,连自己的药箱都不要了,落荒而逃!
“啧啧。”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中响了起来,“本王今日,可算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