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陆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鬼老大只觉得后颈一凉,随即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扔回了战场之中!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所有的惨叫声已尽数停止。
整个院子,除了那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再无一个站着的活口。
忠叔和剩下的工人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冷。
陆风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长刀,走到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鬼老大面前,确认他还有一口气后便不再理会。
他一步一步走过满地的尸体,来到了工坊的大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一辆马车在尚书府护卫的簇拥下疾驰而来。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脸色煞白的沈琉璃。
工坊庭院内,血腥味与草木烧焦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冰冷的夜风中弥漫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春桃扶着一旁的柱子,看着满地的尸骸,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将晚饭都吐了出来。忠叔也同样面色惨白,他指挥着那些幸存的护卫和工人们,清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沈琉璃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嘴唇紧紧地抿着。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死亡。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感到阵阵窒息。
她终于明白,君北玄口中的“战争”,究竟是什么样子。那不是朝堂上的唇枪舌剑,不是后宅里的阴谋算计,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命的消逝。
陆风,这位不速之客,在将那个半死不活的鬼老大,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到沈琉璃面前后,便如同一尊雕塑,沉默地站在了一旁。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落在了沈琉璃胸前的【孤狼坠】上。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激动,有悲痛,他想知道真相!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琉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
她对忠叔吩咐道:“忠叔,将所有受伤的弟兄都安置好,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所有抚恤都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
“是,小姐。”忠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春桃,”她又看向早已吓傻了的丫鬟,“你带人守住院子,从现在起,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
“是……”春桃颤抖着应道。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风身上。
“陆将军,”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