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沈琉璃的面前,从怀中取出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恭敬地呈了上去。
“主公,幸不辱命。”
沈琉璃接过铁盒,缓缓地将其打开,两份薄薄的文书,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份,是京郊大营三千私兵的军官名册。里面,从上到下,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每一个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姓名、籍贯,乃至家眷信息。
而另一份,则是大皇子李裕亲笔所写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信中,李裕竟让张启年,在下月初七以“秋操演武”为名,将那三千私兵秘密地调往京城西郊的“卧龙坡”进行一场特殊操练!
而卧龙坡,距离京城的西华门,不过三十里!
“好一个‘特殊操练’!”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他这是想在寿宴之后,趁着京城守备最松懈的时候,来一场兵变啊!”
“看来,我们这位大皇子殿下,已经等不及了。”沈琉璃的声音,也同样冰冷。
她知道,自己手中这份东西,已经不是简单的证据了。这是一份,足以让整个乾国皇室,都天翻地覆的催命符!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狼卫“柒”,脸色一变!
“统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我的令牌,不见了!”
令牌?!
陆风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地盯住柒的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我……我不知道……”柒的声音都在发颤,“方才在密道中,被那捕兽夹夹住脚踝时,我曾剧烈地挣扎过,或许是那个时候掉的……”
“完了。”顾九那懒洋洋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这下,麻烦大了。”
“不就是一块令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春桃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不是普通的令牌。”君北玄的声音,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响起,“那是狼卫的身份令牌,每一块都是用北境独有的玄铁,由军中巧匠,耗时三月亲手打造,上面的狼头图腾和编号独一无二。”
“那块令牌,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证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它更是一个符号,一个直接指向北境三十万大军,指向我君北玄的符号!”
“找到那块令牌,就等于在乾国的都城里,找到了我君北玄的战旗!”
沈琉璃的心沉入了谷底,她终于明白,这是一个何等致命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