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狠的一招,”君北玄的声音里,带上了无边的恨意,“他要杀的,是我君北玄!”
“他要让整个大徽朝堂都相信,我君北玄,在乾国,找到了你这个新的盟友!我们意图里应外合,颠覆皇权!到那时,父皇为了稳固太子之位,为了大徽的安宁,必然会下令,将我北境大军,连同所有与我有关的人,尽数清洗!”
“这是……绝户之计!”
君北玄的分析,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沾沾自喜的计谋,与眼前这个恶毒的阴谋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私兵”的罪名,固然可怕。
可与“通敌叛国,意图谋逆”这顶足以压垮两个王朝的帽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春桃早已是面无人色,声音都在发颤。
是啊,怎么办?他们陷入了一个更加致命的困境。
信使已经出发,他们必须拦截。
可若是直接派陆风去杀人灭口,一旦失手,反而会更加坐实他们的罪名!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沈琉璃的俏脸,也终于变得惨白。但她的眼睛,却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既然,他想让我们死。”
她看着舆图上,那条从京城,通往东边港口的路线,缓缓说道。
“那我们就送他一份,更大的‘礼’!”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了陆风。
“陆将军,”她的声音不大,“我需要你,立刻追上那个信使。”
“但,不是杀他。而是要在他抵达大徽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的那封信……”
“换成我们写的!”
沈琉璃这句近乎疯狂的话语,让整个望月台瞬间陷入了寂静。
换信?
春桃和忠叔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自家小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追上皇子派出的信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的信给换掉?
这……已经不是话本子里的故事了,这简直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
陆风作为一名顶尖的武将,瞬间判断出了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九死一生。
而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顾九,则直接翻了个白眼,默默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压惊。
“简直胡闹!”
第一个提出反对的,是在沈琉璃脑海中的君北玄。
“沈琉璃,你当这是儿戏吗?!”
他接连抛出了一连串致命的问题。
“信使走的是官道还是海路?他每日行程几许,何时何地换马歇脚?信件藏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