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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一道极其隐晦的旨意,从皇宫中传出。
三日后,将由皇后韦氏做东,在宫中的“暖心阁”内,设下一场小型的家宴,邀请所有皇室宗亲,一同“赏雪品茗”。
而那份宾客的名单上,赫然出现了三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
——大皇子李裕,二皇子李昭,三皇子李琰。
以及,还在静心殿内,“闭门思过”的沈琉璃。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要亲自下场,他要将所有人都请到同一张牌桌上,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玩。
“他到底想做什么?!”大皇子府内,李裕在接到旨意后,勃然大怒,“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忘了,那个贱人是如何构陷我的吗?!”
“殿下息怒。”幕僚连忙上前劝道,“依微臣之见,陛下此举,或许是在给您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您在众人面前,与沈大小姐‘冰释前嫌’的机会。”
“冰释前嫌?”李裕冷笑一声,“孤与她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
“那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父皇想看戏。”李裕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戾,“那孤,便为他,为所有人,唱一出好戏!”
“去,将我们的人,都安排下去!”
“三日后,暖心阁内,孤要让沈琉璃那个贱人,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当皇帝要在暖心阁设下“家宴”的消息,传到静心殿的时候,春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呀?”她看着自家小姐,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哪里是什么家宴,这分明就是一场公审!三位殿下都在,还有皇后娘娘,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琉璃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皇帝亲赐的沉香木棋盘前,捻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轻轻地落在了黑子身旁,形成了一个“双飞燕”的棋势。
“怕什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棋盘既然已经摆好,我们这些做棋子的,若是不上场,岂不是太不给棋手面子了?”
“可……可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不,”沈琉璃摇了摇头,“我们知道。”
她看着那枚白子,轻声说道:“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大皇子,也不是二皇子。而是那个高高在上,手握棋盘的下棋人。”
……
三日时光,如白驹过隙。
暖心阁家宴当天,天色阴沉。
数名宫中派来的老嬷嬷,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殿外,她们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摆放着由皇后韦氏亲赐的宫装、首饰,以及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
“小姐,您……您真的要穿这件吗?”春桃看着那件,由内务府连夜赶制出来的淡紫色宫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