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帝看着他,“那这枚令牌呢?”
“回禀陛下,”张启年一脸“羞愧”地说道,“此乃末将前些时日,在军中大比时,赏给他的玩物罢了,并非我朝制式的军令!”
这个答案,彻底地将大皇子李裕,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你胡说!”李裕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分明就是……”
“殿下!”张启年却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眼中充满了怒火!
“末将虽然有罪,却也容不得殿下,如此污蔑!”
他猛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高高举起!
“陛下!”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太庙,“末将今日,不仅要认罪!更要揭发一桩,足以动摇我乾国国本的惊天阴谋!”
“末将要揭发的,便是大皇子殿下他……”
“豢养兵马,意图谋逆!”
张启年的指控,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在他和大皇子之间,来回扫视。
“你……你……”大皇子李裕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指着张启年,“你竟敢血口喷人?!你这个叛徒!”
“来人!”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禁军,声嘶力竭地吼道,“给孤将这个,意图构陷皇子的乱臣贼子,就地格杀!”
然而,这一次,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禁军,却无一人敢动。
因为,皇帝缓缓地抬起了手。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向下按压的手势。
“张将军,”皇帝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听不出喜怒,“你说,裕儿他意图谋逆?”
“是!”张启年抬起头,将手中的铁盒,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陛下!此乃大皇子殿下,与末将之间所有的往来密信!以及,他命末将,在京郊大营秘密豢养的三千私兵的军官名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是如何用末将儿子的性命,来要挟末将为他卖命!又是如何坑杀沈大小姐的!”
“证据,皆在此处!请陛下明察!”
他说完,便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恭恭敬敬地呈给了陈公公。
陈公公走下祭台,接过铁盒,又缓步走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小小的铁盒里装的,是一个王朝储君的催命符!
“一派胡言!”李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皇帝身前,死死地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哭诉道:“父皇!儿臣冤枉啊!这都是栽赃!是陷害!是他们!是沈琉璃那个贱人,联合了老三,收买了张启年,一起来构陷儿臣的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在平日里,或许还会有人信他三分。
可现在,在那如山的铁证面前,他所有的辩解,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皇帝没有理会他,他只是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铁盒。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默读。
整个太庙,只剩下他翻阅信纸时,那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