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乾国都城,尚书府,晚晴居。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敲打着窗棂。
沈琉璃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的并非什么诗词歌赋,而是一份由揽月楼刚刚送来的,关于都城地下钱庄和各大商会之间资金流动的密报。
晚晴居的院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是忠叔。
他的脸上,满是凝重。
“小姐,”他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呈了上来,“揽月楼那边,有紧急情报。”
沈琉璃接过密信,将其展开。
信上的内容,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四海商盟’,将在三日后,于都城地下的‘无名坊’内,举行一场秘密的夜拍。”忠叔压低声音道,“据我们安插在商盟外围的线人回报,此次夜拍的压轴之物,是一份,北境军防舆图!”
“什么?!”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北境军防舆图?!胡闹!此等军国机密,怎么可能会流落到一个商盟手中?!”
“王爷,您别急。”沈琉璃在心里,安抚着这个暴躁的灵魂。
她看着忠叔,继续问道:“可还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忠叔点了点头,“据说,丞相府那边,对这份舆图志在必得。丞相韦光远,已经暗中调集了府中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不惜,从户部尚书那里,挪用了一笔巨款。”
丞相韦光远!皇后的亲哥哥,废太子李裕最坚实的后盾!
“好一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君北玄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李裕虽然倒了,可他背后的韦家,却还想做这最后的挣扎!”
“他不是要军防图。”沈琉璃看着那封密信,说道,“他是要,借着这份‘军防图’,将我们钉死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
“他知道我财力雄厚,也必然会猜到,我会对他志在必得的东西出手,他这是在为我设下一个局!”
“那你打算如何?”君北玄问道,“放弃?”
“不。”沈琉璃摇了摇头,“我若放弃,便等于坐实了自己心虚。届时,他便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给我扣上新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