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她对着揽月楼掌柜,沉声吩咐道,“将这位贵客,请到我们揽月楼的客房里去。”
“记住,要好生伺候。”
……
半个时辰后,揽月楼顶层。
那个血人,早已被几名手脚麻利的婆子,给清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安置在了软榻上。
而顾九,则有气无力地斜倚在椅子上。
“啧啧啧,”他看着躺在榻上,陷入了昏迷的男人,摇头晃脑地评价道,“君怀瑾,下手可真够黑的。断了七根肋骨,左腿的腿骨也被敲碎了,五脏六腑皆有震荡。这也就是遇到了小爷我,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那人脸上,几道纵横交错的鞭痕。
“还有这脸,啧啧,算是彻底毁了。不过,从他这眉骨和鼻梁的轮廓来看,倒还真跟咱们狼卫的赵信,有七八分相似。”
“他不是赵信。”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风,忽然开了口。
“赵信的左耳后方,有一颗红痣。”他缓缓说道,“此人没有。”
“哦?”顾九来了兴趣,“那他是谁?”
“不知道。”陆风摇了摇头,“但,他确实是狼卫的人。”
他说着,便将一枚从那人怀中,搜出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那令牌,与之前在枯井中丢失的那枚,如出一辙。
“看来,君怀瑾为了演这出戏,还真是下了血本啊。”顾九看着令牌,啧啧称奇,“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费这么大劲,演这么一出‘送人头’的戏码?他难道真的以为,凭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假货’,就能把我们给吓住?”
“他不是在吓我们。”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琉璃,终于开了口。
她看着那个,躺在榻上的男人,轻声说道:“他是在,试探我们。”
“试探?”
“没错。”沈琉璃点了点头,“他想看看,在面对一个自己人的时候,我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们若是杀了他,那便是冷血无情。”
“我们若是救了他,那便等于,是接下了他这份战书。”
“而他,则可以让萧彻这头‘疯狼’,名正言顺地留在乾国,继续查案。”
“好一招‘一石三鸟’。”君北玄在她脑中,冷冷地说道,“这个君怀瑾,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得多。”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春桃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啊!我们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