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刘掌柜看着眼前这座港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我们为何要来这里?大小姐她……”
“刘掌柜,”红夫人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年了吧?”
“是……是的。”
“那你便该知道,我四海商盟,做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善。”红夫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我们信的,只有利益。”
“沈琉璃,固然是个人才。可她,终究是个外人。”
“而安王殿下,许给我们的,却是整个乾国未来的漕运!”
“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分得清吧?”
刘掌柜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对他信任有加的夫人,竟会为了利益,而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夫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您不能这么做啊!沈大小姐她……”
“闭嘴!”红夫人冷喝一声,“刘掌柜,看来你是真的老了。”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两名护卫,淡淡地吩咐道:“带下去,好生看管。”
“在事情了结之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声音。”
刘掌柜被两名护卫,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臂骨捏碎。
“夫人!夫人您不能这么做啊!”他只能,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语气,哀求着那个,连头都未曾回一下的火红色背影,“大小姐她对我们有恩啊!您忘了,当初在无名坊,若非是她……”
“刘掌柜,”红夫人的脚步,微微一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恩情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最不值钱的便是恩情。”
“我四海商盟,信的只有利益。沈琉璃能给我们的不过是江南地区,几家胭脂水粉铺子的分成。可安王殿下,许给我们的,却是整个乾国,未来数十年的漕运命脉!”
刘掌柜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那两名护卫,却已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其中一人,手起掌落,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便将他所有的话,都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吞噬。
……
就在刘掌柜,被如同货物一般,随意丢弃在船底仓库角落里的时候。
通州港那本就阴沉的海面上,不知何时,竟驶来了另一艘“奇怪”的船。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狭长的快船。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面黑色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它的出现,瞬间让整个港口,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
那些还在码头上,忙着搬运货物的脚夫,在看到那面黑色大旗时,竟如同见了鬼一样,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朝着那艘船的方向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