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没用?”君北玄毫不客气地说道,“简直是愚蠢!”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是几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后宅妇人吗?是几个,唯利是图的商贾巨富吗?”
“不。”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你面对的,是皇权!是这片土地上,最不讲道理,也最强大的力量!”
“你用商人的方式,去打一场,本该由军人来打的战争。你以为,你是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错了!在他们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在棋盘上,自娱自乐的小丑罢了!”
君北玄的这番话,字字如刀!
将沈琉璃心中那份骄傲,给批驳得体无完肤!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脱胎换骨,早已能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直到今天,她才终于明白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所有的计谋,都显得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君北玄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暴躁与讥讽,反而带上了一种,属于统帅的冷静与决断。
“怎么办?”他反问道,“你是准备,就这么坐在这里,哭哭啼啼地等着他们,将你这只小狐狸的皮给彻底剥下来?”
“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准备让本王告诉你,一场真正的战争,到底该怎么打?”
沈琉璃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地抬起头,喃喃自语:“王爷……”
“闭嘴!”君北玄打断了她,“现在,你不是什么‘活菩萨’,也不是什么‘沈大小姐’。你是我君北玄的兵!而一个兵,在战场上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服从命令!”
“传我的令!”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立刻召集所有能用的人手,到揽月楼的密室集合!今夜,本王要亲自为他们上一堂课!”
……
子时,夜最深沉的时候。
揽月楼顶层的望月台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琉璃端坐于主位上,她的身后,站着早已吓得不敢说话的春桃。
而在她的下首,则是神情凝重的张启年、一脸不耐的萧彻,以及刚刚才从温柔乡里“请”回来的顾九。
“他娘的……”顾九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悲愤的表情,“我说主公大人啊,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三更半夜的,把我们都给叫过来,是要商议着,连夜跑路吗?”
“闭嘴!”
一声充满了决断力的暴喝,忽然从沈琉璃的口中发出。
她缓缓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从现在起,”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里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谁若是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