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清明。
“他娘的……”他将手中的酒葫芦往嘴里猛灌了几口,对着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陆风,大吐苦水,“我说陆大统领,您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千里送人头啊?我怎么觉得,咱们这马车不像是去北境,倒像是直接开往阎王殿的呢?”
陆风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静静地坐着。
“喂,我说你这个闷葫芦,”顾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好歹也说句话啊!咱们这次回去,面对的可是胡惟庸那个老狐狸!你当真就一点也不怕?”
“怕,有用吗?”
许久,陆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顾九被他这句反问,给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怕有用吗?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也同样是一片苍凉。
……
就在陆风和顾九,踏上返回北境的漫漫长路的时候。
乾国皇宫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
皇帝李承渊,正独自一人,对着一盘早已下成了死局的棋,凝神沉思。
“陛下。”
陈公公悄无声息地,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如何?”皇帝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都已按您的吩咐,办妥了。”陈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两个’,已经上路了。”
“嗯。”皇帝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挂在墙上的乾国舆图前。
“常德啊,”他看着舆图上,那片代表着北境的疆域,悠悠说道,“你说,朕的这几个儿子,到底哪个才最像朕呢?”
“奴才……奴才愚钝。”陈公公将头,埋得更低了。
“呵呵,”皇帝笑了笑,“你只是,不敢说罢了。”
……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队由大徽王朝派出的使团,在金吾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都城。
为首的是一位来自大徽宫廷,据说在皇后面前,极有体面的教养嬷嬷,容嬷嬷。
一时间,整个都城,都为之失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徽王朝此举,名为教导礼仪,实为婚前验货!
这不仅仅是对沈琉璃的考验,更是对整个乾国皇室的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