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宫里的规矩,竟比她们家后院的宅斗,还要复杂百倍!
而沈琉璃,则像是海绵吸水一般,将这些,足以让她在大徽后宫生存的伎俩,都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好了,”终于,容嬷嬷缓缓地站起身,“今日,便到这里吧。”
“嬷嬷不多坐片刻了吗?”
“不了。”容嬷嬷摇了摇头,“老奴该回去了。”
“沈大小姐,”她在临走前,忽然开口,问道,“你可知,老奴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不知。”
“因为,”容嬷嬷看着她,缓缓说道,“老奴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人当年的影子。”
“一个同样惊才绝艳,却最终惨死于宫廷倾轧的女人。”
“老奴不希望,你重蹈她的覆辙。”
“但也同样希望,”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戾,“你能替她,将那座早已腐朽不堪的宫墙,给彻底地掀翻!”
她说罢,便不再有半分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整个晚晴居,只剩下了沈琉璃一人。
她看着窗外那,早已是空无一人的庭院,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
就在容嬷嬷,带着她的人,悄然离开都城的同时。
两份,足以决定沈琉璃未来命运的文书,也已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尚书府。
一份,是来自大徽王朝的国书。
国书上,太子君怀瑾用极其华丽的辞藻,盛赞了沈琉璃的贤良淑德,并正式敲定了国婚的最后日期。
就在,一个月后。
而另一份,则是来自乾国皇宫的圣旨。
圣旨上,皇帝李承渊,同样是以最高规格,为沈琉璃准备了一份史无前例的盛大嫁妆。
从金银珠宝,到绫罗绸缎,从田庄铺子,到奴仆护卫,应有尽有!
其规模之宏大,甚至比当年,长公主出嫁时,还要隆重十倍!
圣旨的最后,只有一句,不容抗拒的命令。
“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当这两份文书,一前一后地送到沈琉璃的案头时。
“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