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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从安离去后不久,另一辆马车,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官驿的后门。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三皇子,李琰。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着一身素净的常服,脸上带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
“表哥。”
“琉璃。”李琰看着她,说道,“你今日,很美。”
“表哥说笑了。”沈琉璃摇了摇头,“倒是你,这几日为了朝堂上的事,怕是又没睡好吧?”
“无妨。”李琰摆了摆手,“大哥虽然倒了,可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却还需要时间来一一收拾,尤其是二哥他……”
他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他虽然在朝堂上,暂时失了先机。可他,却在另一片我们看不见的战场上,占尽了优势。”
“我知道。”沈琉璃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更需要表哥你,替我守好这片,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江山。”
她将一份,早已备好的信,递了上去。
“这里面,是揽月楼未来一年的发展计划,以及,我与‘四海商盟’十三爷之间的联络方式。”她缓缓说道,“从今天起,揽月楼在乾国的所有收益,都将秘密地转入你的名下。”
“我只有一个条件。”
“表妹请讲。”
“若有一日,”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戾,“如果我在大徽遭遇不测,我需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将整个大徽王朝都给我拖入泥潭!”
李琰的心,猛地一震!
他看着表妹,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将那封信,郑重地收入怀中。
“此去大徽,山高路远,万事小心。”
“表哥,也多保重。”
当沈琉璃,重新回到马车上时。春桃正趴在一堆,由金丝楠木打造的箱子上,一脸幸福地打着盹。
“小姐!您回来了!”她看到沈琉璃,连忙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您是不知道啊,刚才张将军,带我去看了一下咱们这辆马车,我的天哪!这哪里是什么马车,这分明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城堡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为沈琉理介绍着。
“您看这车壁,都是用北境最坚固的铁桦木做的,里面还夹了三层精钢!张将军说了,便是连军中的制式弓弩,都休想射穿!”
“还有这车底,更是铺了一层厚厚的铁板!下面还藏着八个可以随时更换的车轮!就算是遇到了埋伏,咱们也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最厉害的是这个!”她献宝似的,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香炉,捧了上来,“您看,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炉!这里面,藏着十几种,由顾先生亲手调配的‘秘密武器’!有能让人昏睡三天的迷魂香,有能让人涕泪横流的辣椒散,甚至还有能让人当场毙命的鹤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