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身上的伤口,很深,很长。
显然,他爹在将他送入这马车夹层前,曾与人,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
“姐姐,”阿树看着她,小声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回家。”沈琉璃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回家?”阿树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可是,我爹说,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那就,再找一个。”沈琉璃伸出手,轻轻地为他理了理鬓边,那几缕被血污沾染的碎发,“一个,再也无人能伤害我们的家。”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安慰阿树,实则却是在告诉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地将铁盒重新拿到了自己手中。
她看着阿树,柔声问道:“阿树,你可知,这盒子里除了这封信,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吗?”
阿树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小手,在铁盒底部,轻轻地按了一下。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铁盒的夹层,应声而开!
“这是……”
“我爹说,这封信比他的命还重要。”阿树看着这封信,说道,“他让我,一定要亲手,将它交到一个叫‘君北玄’的人手上。”
君北玄?!
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君北玄的声音,轰然炸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
沈琉璃的心,也同样提到了嗓子眼!
她缓缓地将信打开,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
她颤抖着手,将其展开。
信,是君怀瑾写的。
信上的内容,却让沈琉璃和君北玄,都如坠冰窟!
信中,君怀瑾痛陈了大徽朝堂,如今早已被外戚权臣,给搅得乌烟瘴气!
他言辞恳切地,希望自己的七弟,能看在兄弟情分上,助他一臂之力!
共同,清君侧!
而在信的末尾,他还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