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运转,九九归一……”
沈琉璃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摒住呼吸,按照他的指示,一点一点地尝试着运转自己体内那,微弱的气息。
起初,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堵死了的河道。
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那股气息,给推动分毫。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找到了感觉。
那股,原本还微弱不堪的气息,竟真的在她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地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流动了起来!
而她那颗,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冰冷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些许温度。
“漂亮。”君北玄难得地发出了一声赞叹,“沈琉璃,本王承认,你或许没有习武的天赋,但你这内功的根骨,倒还真有几分天纵奇才的模样。”
“王爷过奖了。”沈琉璃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回敬了一句,“您若是再晚一会儿,怕是就要给我收尸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君北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里的那份凝重,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知道,自己今日,也同样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死在了这里。
那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沈琉璃在“龟息功”心法的引导下,终于将体内那股,暴走的药力尽数压制回丹田时,窗外已是鸡鸣三遍,天光大亮。
她缓缓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般,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无力的疲惫。
可她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感觉如何?”
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竟是难得地没有半分嘲讽。
“还好。”沈琉璃在心里,平静地回应,“只是觉得,有些饿了。”
“你现在,最好还是乖乖地躺着,别乱动。”君北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声音里的那份凝重,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逆血散’的药性,虽然被暂时压制住了,可它对你身体的损伤,却并非一日之功便能弥补的。接下来这几日,你怕是要好生‘静养’了。”
他特意在“静养”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沈琉璃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果然,就在她刚刚才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寝殿的大门,便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太子君怀瑾,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缓缓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