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沈琉璃继续说道,“他君怀瑾能杀人灭口,却抹不去一个生命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那个老嬷嬷死了,可当年负责接生的稳婆呢?负责处理血污的宫女呢?负责将那对母子下葬的小太监呢?”她看着素心,说道,“他能杀一个,杀十个,难道还能将所有知情的人,都杀得干干净净吗?”
“我要你,利用你在这里的人脉,将三年前,所有与那间产房有关的宫人,都给我一一地找出来!”
“我要为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便已含冤而死的孩子,”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幽冷,“讨回一个公道!”
“主公……”她看着眼前这个,说着疯狂话语的少女,问道,“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然呢?”沈琉璃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将砚台,推到了素心的面前,“难不成,还真等着他,将我们所有人都,变成刀下的亡魂吗?”
“属下……遵命。”
最终,素心还是,缓缓地跪了下去。
“疯了,你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君北玄的咆哮声,几乎要将她的意识给掀翻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过家家吗?!对方是太子!是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储君!他既然敢杀第一个,便敢杀第二个!你现在让你的人,去查这些陈年旧案,与让她去送死,有何区别?!”
在他看来,沈琉璃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爷,”沈琉璃在心里,平静地回应,“您说的对,但我做不到。”
“有时候,”她轻声说道,“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遗忘。”
“就算要查,你这个法子,也太慢了!”君北玄的声音,充满了对她的不屑,“你以为,君怀瑾那个混蛋,会给你这么多时间,去让你慢慢地查案吗?!”
“本王告诉你,”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果决,“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查什么‘活口’,而是要找到物证!”
“物证?”
“没错。”君北玄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你忘了,那个医女的死因是什么了吗?”
“难产。”
“这就对了!”君北玄的声音,掷地有声,“一个女人,死于难产,本是常事。可一个,身怀龙裔的女人,死于难产,那便绝不寻常!”
“我敢打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算计,“当年,负责为她接生的那个稳婆,以及,为她诊脉的太医,必然都已被人,给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可他们,却唯独算漏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