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宫女不敢怠慢,一人飞奔而出,另一人则手忙脚乱地为她添加被褥。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沈琉璃对着同样是“惊慌失措”的素心,使了个眼色。
素心立刻会意。
“李姐姐!”她对着那名留下的宫女,急切地说道,“太子妃这是寒气攻心之兆!寻常的汤药已是无用,必须立刻准备药浴!劳烦姐姐,快去御膳房取一桶最滚烫的热水来!我去取些驱寒的药材!”
那宫女本就六神无主,听她这么一说,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应声而去。
整个静月轩,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急症”,而变得鸡飞狗跳。
很快,寝殿内便只剩下了沈琉璃和素心二人。
“主公。”素心快步走到床前,撕下了所有的伪装,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您到底是如何中的毒?‘缠丝藤’此毒,歹毒异常,下毒手法也必然极其隐秘,您……”
“我大意了。”沈琉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寒光,那晚在承运殿内,婚宴上的景象,再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
那日,宴席上,歌舞升平。
她凭借着从容嬷嬷处学来的规矩和君北玄的支招,将皇后与几位宗室长辈的刁难都一一化解,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便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酒过三巡,赵良娣与王侧妃二人,端着酒杯,一唱一和地前来“敬酒”。
王侧妃笑意盈盈,说着各种场面上的奉承话,吸引了沈琉璃大部分的注意力。
而就在此时,性情更为急躁的赵良娣,却像是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手中的酒杯便朝着沈琉璃的方向,“不慎”倾倒!
沈琉璃虽然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可那殷红的酒液,还是有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腕和衣袖上。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赵良娣更是当场“花容失色”,连连请罪。
可如今想来,那哪里是什么意外?
那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
“原来如此。”素心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缠丝藤’此毒,遇水则化,遇热则发。她们将毒粉,藏于指甲或是戒指的缝隙之中,再借着敬酒的机会,将其弹入酒中。酒液泼洒,看似无碍,实则那早已化开的毒素,早已通过肌肤,悄无声息地侵入了您的体内!”
“好,好一招‘天衣无缝’。”君北玄在她脑中,冷笑一声,“这两个女人,倒还真有几分,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主公,”素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如今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我们……”
“不,”沈琉璃摇了摇头,“我们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