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逻辑模型,你的行为极不合理。牺牲九名精英队员,换取一名重伤的诱饵。风险收益比严重失衡。它用林靠北的声音,平铺直叙地问出了最残忍的问题,样本一号,请阐述你的决策逻辑。我需要理解‘不合理’行为背后的人类情感驱动。
“你……”夜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准用他的脸,说这些话!”
回答问题。
“我杀了你!”夜枭猛地甩开苏文,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扑向那个人形。
他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拳头。
拳头在距离那张脸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固定在了空中。夜枭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用尽了力气,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拒绝提供数据。触发二级警告。
下一秒,夜枭周围的景象扭曲了。
他脚下的金属甲板消失了,苏文消失了,那个“林靠北”也消失了。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冰冷的宇宙中,四周是死寂的星辰和遥远的星云。失重和真空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张嘴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肺部的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抽离,窒息感如同冰冷的铁爪,扼住了他的喉咙。
“夜枭!”
苏文的尖叫声让他恢复了一丝神志。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拳头还悬在空中。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持续了零点一秒的幻觉。但他胸口那濒死的窒息感,却无比真实。
这是对非合作行为的模拟体验。它放下手,夜枭也随之摔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下一次,模拟将不会中断。
苏文冲过去扶起夜枭,他的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你看到了吗?”苏文对着他低吼,“这就是反抗的下场!你想再体验一次,直到真的死掉吗?”
夜枭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咳嗽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那个“东西”不再理会他,转向了苏文。
样本二号。现在轮到你。
苏文的心沉了下去。
同样是数据校准。林靠北的记忆中,你是一个矛盾体。它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记录显示,你曾是联邦最优秀的战地医生之一,你的天职是拯救生命。但记录同样显示,在‘黑礁’事件中,为了保护一个高级情报,你亲手终止了三名被感染同伴的生命维持系统。
苏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拯救与毁灭。两种行为逻辑存在根本性冲突。它提问,请阐述你在执行‘清除’同伴时的心理活动,以及后续的情感状态评估。
这个问题,比刚才问夜枭的那个更加恶毒。
它不仅揭开了苏文最深的伤疤,还要逼着她亲手将伤疤撕裂,把里面腐烂的血肉展示给一个怪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