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靠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这个老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一个无法稳定形态的契约兽,所有人都认为它弱小,有缺陷。”老人站起身,慢慢地向他走来。“他们会建议你加强精神链接,用更多的能量去‘固定’它。对吗?”
这正是学院导师给出的标准答案。
“他们让你用水去填一个底部有洞的瓶子。”老人走到林靠北的桌前,拿起他看的那块数据水晶。“却从没有人问过,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靠北的戒备更深了。
“我想说,你很幸运。”老人将数据水晶放回原处。“你遇到的不是一个缺陷品,而是一个上了锁的宝箱。而你,正拿着错误的钥匙,不停地在锁孔里乱捅,还奇怪为什么打不开门。”
宝箱。锁。钥匙。
这些词和那个影子传递给他的信息产生了重叠。
“你是谁?”林靠北再次问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
“古教授。他们都这么叫我。”老人自我介绍,态度很随意。“研究古代契约兽谱系,一个快被时代淘汰的古董。”
“古教授。”林靠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一个性格古怪的老教授,专门研究那些被主流学术界抛弃的领域。
“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它在向你求救。”古教授说出了一句让林靠北无法再保持镇定的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明白。”古教授的眼睛注视着他,那是一种洞察一切的审视。“它传递给你的那些混乱信息,痛苦,愤怒……那不是攻击,是求救。一个被关在囚笼里太久的囚犯,发出的咆哮。”
囚笼。
这个词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说出,证实了林靠北之前的猜测。
“你怎么会……”
“我研究的,就是这些被遗忘的‘囚笼’。”古教授打断了他。“在很久以前,有些契约强大到无法被人类的精神力完全容纳。为了签订契约,古人发明了一些特殊的‘协议’。那些协议不是平等的伙伴关系,而是主与仆,是看守与囚犯。”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靠北面前的桌面上。
“那些协议,就是‘囚笼’。它们将契约兽真正的力量和形态封锁起来,只留下一小部分可供契约者使用。这样既安全,又可控。但这种封锁是有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林靠北追问。
“代价就是,囚犯总有一天会尝试越狱。”古教授收回手。“尤其是当看守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座监狱需要他看管的时候。”
林靠北沉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契约兽是天生弱小,从未想过是“被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