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浔”掀开被子,坐起身。“那就去吧。备车。”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只带了两个府里的护卫,颜墨和江遇。颜墨沉默寡言,一手剑术出神入化。江遇则机敏善言,是谢绪凌留给她处理对外事务的。
宫里派来的马车,确实宽敞舒适。车壁内都用厚厚的软垫包着,地上铺着毛毯,角落的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
张公公亲自在车外引路,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夫人,您请。这路平坦,一个时辰便到了。”
慕卿浔扶着颜墨的手上了车,江遇则跟车夫一起坐在了外面。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慕卿浔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她能感觉到,那张无形的网,又一次罩了过来。这一次,他们换了一种方式。
普济寺,京郊有名的皇家寺庙。香火鼎盛,也同样……地处偏僻。
一个时辰的路程,足以发生很多事。
她没有去想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活着回来。
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一直平稳的马车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车厢内的颜墨立刻警觉。
车外传来江遇的喝问:“怎么赶车的?”
车夫的声音带着惊慌:“不……不知道啊!马突然惊了!”
话音未落,马匹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彻底失控。马车如同脱缰的野狗,疯狂地在官道上横冲直撞。
车厢内天翻地覆。
慕卿浔的身体被狠狠撞在车壁上,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夫人!”颜墨一把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盾,抵挡着剧烈的冲撞。
“抓紧了!”颜墨的声音穿透混乱,传到外面。
江遇早已弃了座位,整个人攀在车辕上,试图夺过缰绳。可那马像是疯了一样,双眼赤红,完全不受控制。
“不行!马有问题!”江遇大吼。
前方,正是一个险峻的下坡,坡下是乱石丛生的河滩。
若是这么冲下去,车毁人亡,绝无生还的可能。
“弃车!”江遇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