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不能再往前了!没有兵部手令,擅闯京畿,形同谋逆!”一名校尉鼓起勇气大喊。
回答他的,是擦着他头盔飞过的一道枪风。
谢绪凌充耳不闻,他只觉得胸口的气血翻腾不休,每多耽搁一秒,心口的痛楚就加剧一分。他能感觉到,阿浔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拦住他!快!放箭!”校尉惊魂未定,嘶声力竭地发布命令。
箭矢破空。
谢绪凌不闪不避,任由几支流矢划破他的甲胄,刺入皮肉。他伏在马背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滚开!”
那吼声带着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让训练有素的兵士们也不禁胆寒。战马冲破了第二道防线,朝着巍峨的京城城门狂奔。
“将军府,谢国师回来了!”
守门的家将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浑身血污、战甲破碎,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会是他们战无不胜的将军。
谢绪凌翻身下马,踉跄一步,将铁枪插在地上,稳住身形。“夫人在哪儿?”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
“夫人在、在慈恩寺,还未回府……”
话未说完,谢绪凌已经转身,欲夺门而出。
恰在此时,慕卿浔的马车堪堪停在府门前。颜墨半扶半抱着几乎虚脱的慕卿浔,正要下车。
“阿浔!”
谢绪凌冲了过去,一把将她从车上横抱下来,不顾她身上冰冷的汗意和颜墨的惊呼,大步流星地冲向内院。
“你们全都退下!不准任何人靠近!”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慕卿浔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
“别怕,我回来了。”谢绪凌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他的手掌滚烫,布满了伤口和血迹,却带着一股灼人的暖意。
那股暖流顺着她的手腕,涌入四肢百骸,奇异地抚平了她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与剧痛。慕卿浔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他满是血污的脸,看到他破损战甲下渗出的血迹,看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