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将在。”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我记得三个月前你向军中申领了一批精铁用以修补城墙的防御工事以及打造一批新的破甲箭队吗?”
“是……是的。”李默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那批精铁数量高达三万斤。可是据我所知修补城防最多只需要一万斤。剩下的两万斤不知李将军用到哪里去了?”慕卿浔的语气依旧平淡。
“回……回夫人。”李默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编造着谎言“剩下的精铁都……都用来打造破甲箭了。北境苦寒箭矢损耗巨大多备一些有备无患。”
“是吗?”慕卿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是兵造所的记录上却只显示入库了一万支破甲箭。按照损耗最多用掉五千斤精铁。那么还有一万五千斤精铁去哪了?”
“李将军你是不是也想告诉我它们被一场不存在的‘大火’给烧没了?”
李默的脸色瞬间变得和张虎一样惨白。
“我……”他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万五千斤精铁被你以三倍的价格卖给了关外的走私商人。而你则用换来的钱在京城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我说得对不对?”
李默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她什么都知道!
“来人!”慕卿浔的声音陡然转厉“将张虎、李默二人拿下!剥去官服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魏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亲自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张虎和李默拖了出去。
议事厅里剩下的十几个将领一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中的那点不服气那点轻视早已被彻彻底底的恐惧所取代。
这位新来的夫人手段太可怕了!
她仿佛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慕卿浔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慕卿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在想我一个妇道人家凭什么对你们指手画脚。”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凭什么。”
“就凭我是谢绪凌的妻子!这镇北王府的唯一的女主人!”
“就凭夫君昏迷之际将这北境三十万大军托付给了我!”
“更凭你们做过的每一件亏心事说的每一句谎话都瞒不过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