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志却叹息一声,“从江北入京,已经三月余,本备有微薄盘缠,能坚持入京,却在半道被贼人抢去,殴打一顿,原本一月半的路程硬是被多拖了半数。”
寒门学子的心酸舒青柠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听说过,能出人头地,衣锦还乡自然是所有人的梦想。
可绝大部分的人,连京城都进不了,更何况去参加春闱呢。
从现在到春闱,还有半载左右,一个手无寸铁,身无分文的人,如何能度过?
舒青柠取了十两银子,让香云递给宋怀志,她一直站在距离人五步之外,没有与人接近,也一直恪守礼仪。
宋怀志本想清风亮节,可现如今的他身子羸弱,若是没有银钱,真的连京城都进不去。
舒青柠看出了他心里的窘迫和尴尬,“宋公子就当着钱是我借给你的,来日你若金榜题名,十倍奉还便是。”
宋怀志以为她会和其他施以援手的人一样,要他怀中书籍,接济了他的同时又让他失去书籍来讽刺他。
这一路,也不乏乡绅对他有帮扶之意,但要么是要他定下婚约,要么就是羞辱一顿,给他一两纹银。
他很是惊诧的看着舒青柠,却又瞬间意识到刚才张索的提醒。
“大娘子不要小生的书籍?”
舒青柠摇头。
“大娘子不需要小生与谁定下婚约?”
舒青柠被他这话逗笑,“区区十两银子,就要买你后半生?我舒青柠还没穷到这个地步。”
说完,她便转身上马车,香云忙着去伺候姑娘,将银子往他怀中一扔,便小跑离开。
张索轻松将人往边上一放,也迅速的上了车辕。
福伯揍了张索一拳,“臭小子,再不好好赶车,老子打死你。”
马车缓缓的驶过宋怀志的面前,直到走远,他才回神,看着怀里的十两银子,以及身旁的水袋。
久久无法回神,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一个名字,舒青柠,这是他恩人的名字。
这份恩,他一定会还。
马车上,裴承业从书本中抬起视线,“母亲,进京路上很困难吗?”